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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

2019-05-15 10:30:08 作者: 0人读过 | 我要投稿

前一段时间,朋友向我讲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位四十岁女人的故事。

女人出生在70年代,在一座小城里生活到现在。二十三岁的时候,正是林华这一代女人谈婚论嫁的年龄,此时的她也像当时二十三的女子一样,有着一个恋爱已久的男友。他叫子强,子强朴实,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不通文学,不懂得音乐,更不知晓书画,确实一名一生都能依靠的普通男子,二十六岁,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浅褐色的眼珠。这天他的浅褐色眼珠里,林华总觉着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比以往更深邃更莫名。

子强叩响了林华家的木门,林华和母亲两人在一间九十平米的家中,起先门响了一下,林华听进耳里,心里跟着响应一下,仿佛是女人才有的直觉,她知道是他来了,便抢在母亲前走上门前,在左边的绿色塑料包裹着的圆镜中,将耳边发梢轻轻一捋,又小心的摸了摸头发上的发夹。赶紧开了门,子强穿着黑色的薄棉外套,高出了林华一个脑袋,林华一抬头,心里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子强,你来了啊,快进屋来,林华今天一大早啊,特意去买了些新鲜的山菜,说你喜欢。”林华的母亲笑着说。

子强应着“伯母,我坐坐便要走了,厂里有事,真很忙的今天。”

虽是笑着,林华总觉着他心里有事,“赶紧进来吧。”林华说着,将子强让进了屋里,关门时,看见走廊里一片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光亮,心里一下闷着了。

“有什么事呐,吃了再走,我这就去盛菜饭去,你们先坐坐啊。”说着林华母亲走进一间隔板的房间里去了。

子强坐在凳子上,背着窗外的白光,林华为他泡了一杯茶,递给了他,子强笑笑,看了一眼林华,又将杯子放在面前的小木桌上,林华屈下身子坐在他身边,看了一眼子强侧脸的轮廓,好像被窗外的白光揉的没有了,薄薄的嘴唇仿佛决定一辈子沉睡下去,不想说话。看着子强那样子,林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一声声响着咚!咚!咚!声响越发的急促起来。

“喝呀,怎么又放着了,怎么今天上厂里遇着不顺心的了?”

“没有没有,不口渴。”子强没有看着林华说。

林华一下子失神不答话了,又在脑子里嚷着,直到说出了那句话。

“到底怎么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林华小声的问着,怕母亲听到了,本就以为已经今天子强会来提起婚事,在一起四年了呀,却又说有事不久呆,却又失神落魄的样子,却??????林华不敢再在心里念下去,怕流出了泪来,她只是知道,今天的子强,从那黑森森的走廊走来,待会儿打开门,又要走进那一片黑森森的地方,不对,是走进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黑森森的走廊。

子强在林华的家中逗留了最后一个中午,在子强慢慢的拉开那扇木门走出时,在跨出门的那一刹,他从那面绿边的圆镜中窥见林华不解与失落的脸庞;然而这一切的悲哀的旧时年代的灰色爱情的酸楚被那面绿镜窥尽。

出了门子强骑着黑色的传统自行车在回家的途中几次的停下,面色苍白,震喉裂肺的咳嗽,却怎么也盖不住在他心中反复出现的林华的脸,那张脸仿佛就在他一进一出中散失了太多的光华。

在昨日确诊的病例单中,“痨病”二字深深刺入眼眶,子强的手指无力的弯扣在手心中,那两个黑色字体的笔画怎样也比划不出。子强心里暗暗地沉重,像是即将远行的货轮鸣笛声长长的拉响,响彻了云霄,惊起了海岸的鸥,却又提不起起锈的锚。

子强自知时日不多,在这落后的小城未有医治的条件,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心里的空白河流终于缓缓的流通,缓缓沉沉的罩在全身,慢慢地溺进河流,身体软禁在这河中,无关的想法已经全无。他决定了,离开这小城,翻覆着如同浪起浪落犹豫不定的心在考虑着是否要再见见林华,但却又怕着将这恶疾留下传染,最终还是将那一叠浪狠狠拍在海岸坚定的岩上,他了解林华。他不知道在无望的以后能否治好这如同噩梦般的恶疾,但定要再见一见她。

那年代平静的青春仍然滴答着计算着时间,在这对恋人的手臂、头发、鞋子上悄悄地流动着,从那灰色的时代流逝到了未来的日子。

这天林华醒来,已经两天,子强没有在下班时来接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仿佛知道。林华支起身子来,下床穿了衣服,母亲已经早早出门了,她坐在桌边将早饭吃了,便拿起红色的粗呢子长外套走出门去,出门时,林华不经从那面绿色边的圆镜中看见了自己的侧脸,老了两三岁般。

下午下班回家时,林华控制不住自己,一定得去子强上班的厂里去看看。

到了才知道,子强已经走了,四天前便向厂里交待过。林华一下子蒙住了,他真的走进那走廊里去了,真的走进去了。回到家中,林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径直的走向床边,躺在上面,两行泪就冲走了八年的时光。

头两年,林华在不知不觉的等待中走过,上班、下班、上班、下班。她很想念子强,他的那辆黑色的自行车,她总是坐在后座将脸贴向子强的后背,闭着眼睛,两只手轻轻的搂着他。

朋友讲到这里,语气很轻很轻,像是乐队里的指挥家的手势,轻挥着一支梦幻的曲子。

子强已经离开那座小城太远,求医在一个沿海小镇的边缘,那里的人少,四周静谧,一到夜晚,窗外缓缓的海风将他的念想和医院白色的窗帘托起,慢慢的窗帘越来越高,突然风一消失,帘子唰的落下,心里不禁回神,那回忆里的美好如同风一样消失,留着如这窗帘般的冷落。

他痨病越发的严重,越来越频繁的药物治疗打破了他心中一切的念想。一切关乎青春时的恋情被伴着咯血撕心的咳一点点干涉在一张白色的手帕上。他时常想念林华,苦痛的冰凉的想念。

林华独身了过了七年,七年的漫长时光里,林华不知道到底等了子强多久,日夜轮替着和她一起守候,日子愈久,心里愈轻,真像老生常说的话语:日月在你不知道明细时,早已换了世界。只是林华知道,那换掉的世界里,存着她一生的重量。

三十岁的林华,结了婚,有一个家庭,只是仅仅持续了三年。三十三岁那年,林华接受了丈夫的离婚协议,林华已经太过自立与主断,男人受不了这样的妻子,林华却也从心里轻视他,倒也好言相说,离了。

林华搬回了旧屋里住,那晚,林华的心静静的,比夜空最深处的地方还静,却也如那最远处的云一般轻。空空的。她想起了子强,十年过后她终于还是想他。

朋友停了停讲话,喝了一口茶,沉入短短的思绪中,我不认为故事完了,便追问到“后来呢?

又这样平静的过了两年,林华一天从下班的途中回家,遇见了子强以前厂里的同事,寒暄两句各自准备调头分开之际,那人突然喊住林华,问:“你还记得子强吗?去看看他吧,人走了,昨天傍晚的时候……”

林华终于知道了,那双记忆深处的子强的眼睛,相处的四年里,唯有那天子强的眼睛里,藏着不仅是一份恶疾的通知,也是一份不舍。

十二年前那个秋天的下午,子强走进屋里,他仅仅看了一眼她,她真切的知道,他的一眼犹豫;他知道那时的林华是多么脆弱,他懂得爱情的道理,懂得林华。

他仅仅看了一眼她,他没有让她等也没有让她走。她当时承受不了任何一种说法。

林华算了算,子强三十八岁,依然大着她三年。两行泪,又流了下来,只是不像十二年前那么汹涌。

朋友说,林华任然在家中留着那面绿边的圆镜,林华告诉他,那里面存有她最年轻的世界。

子强在与林华分别的十二年时光里,在一个沿海的小镇孤身泅渡到青春的尽路,然而人生未能给他更多的机会让他在这泅渡之后幸运的逃回到林华的身边;他将一生的时间刻在如干枯的树干的小镇,在这沿海的边缘,仿佛不是为了医病而来,而是徒步迷茫的走在了人生的边境,他终究不知道的是,他的离开将林华也推向了一个深远无望的未来。而这旧时代的落后性不能将这段分隔的心意再连在一起。

我和朋友在一个茶坊分手,各自步行回家,因为得到朋友许可,回家后我在第二天的凌晨将这些记录了下来,希望能以不熟练的文字保留一些旧世界里的年轻,也将此告诉当今的年轻男女,生命会恒有一些情愫,要珍惜,留不住,也要将它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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